老子最先提出了道的范畴,认为道先天地生、可以为天下母,又说:吾不知其名,字之曰道,强为之名曰大。
【37】若从孔门四科而论,大致相当于文学与德行之别,文学之儒,皆务经学传承,以师法自居……德行科诸儒则能向内探求,悟自得之趣。20陈启源:《毛诗稽古编》卷二二,《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85册,第645页。
【43】 朱彝尊对孔门传经弟子的重视,还表现于特别关注孺悲。在推尊传经弟子方面,费密与朱彝尊堪称同道。【32】明斥嘉靖更定祀典之人太过严苛,求全责备。17马骕:《绎史》卷九五《孔门诸子言行》,《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367册,第137页。钱大昕认为此说确不可易。
16永瑢等:《四库全书总目》卷五八《史部传记类二》,中华书局1965年版,第528页。他们在孔门的地位由边缘走向中心,这一方向性的变化开启了乾嘉时期以汉学推尊子夏的学术先声。但是,孔子以仁释礼,以爱、敬、哀、乐的真情实感作为礼乐形式的根本,就已经涉及情、性之间的理论问题了。
同样,理学家们的《论语》注释,也是采取这种由用以见体,侧重于由人伦以见天理,将孔子的仁义道德提升为形而上之天道。夫为政者奚事哉?得万物之性。圣人尽管也是要通过接世轨物而参与名教纲常,但是他们都是在精神上无为、无名、无执的自由境界,即是无的境界。值得一说的是,程颐原文中有故曰性其情、故曰情其性的说法,其观点和用语均直接引自王弼的《论语释疑》。
[[35]] 朱熹:《论语集注》卷三,《公治长第五》,《儒藏》精华编,第28页。而情则是用、是末,是圣人必然感物而动的现象。
[[19]] 朱熹:《论语集注》卷一,《为政第二》,《儒藏》精华编,第6页。是故觉者约其情使合于中,正其心,养其性,故曰性其情。但是,理学家对道家所推崇的那种超然的圣人之境界仍是十分仰慕的。[[32]] 道者,通而不拥也。
(原载《哲学研究》2008年第8期) 进入 朱汉民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论语 玄学 理学 。可见,以本末、体用来思考性与情的思想,确是正统理学派的观念。其本也真而静,其末发也五性具焉,曰仁义礼智信。(3)均以情、名教作为上达性体、天道的形而下之用。
玄学所以会通儒道,就是希望在维护儒家的名教秩序的同时,又能保持道家式的个体精神的自由。所以,他经常讲到的孔颜乐处,就不仅仅是《论语》中孔子、颜回所体现出的崇高道德境界,而是一种汲收了道家之无的精神境界。
[[5]] 皇侃:《论语义疏》卷九,《阳货第十七》,《儒藏》精华编,第318页。圣人何以能无累于物呢?那就是性其情,即以人的内在本性去掌控因外物而感的情。
[[17]] 转引自朱熹:《论语精义》卷四上,《朱子全书》第7册,第262页。言人君为政,当得万物之性,故云以德也。而理学的性则是仁义礼智信的伦理之性,即所谓若言其本,则性即是理,理无不善,孟子之言性善是也。皇侃疏曰:圣人体道为度,无有用意之知,故先问弟子曰:夫有知乎哉也。他们所弘扬的天理,落实到具体的社会现实、人生道路,就是仁义礼智信的日用伦理。[[35]] 朱熹从天理的概念统一了性与天道,无论是性还是天道,其内涵均是天理,性是人所禀受的天理,天道则是天理自然的本体。
玄学家、理学家作为儒家经典的诠释者,均是以人的情作为哲学思考起点,情是感性个体存在的第一现实,也是社会名教建立的首要前提。若以情近性,故云性其情。
而理学则是以维护名教作为人生最终目的,主张圣人总是在名教秩序中达到最高的人生境界。贤人之言,则引而自高,不如此则道不尊。
所守者至简而能御烦,所处者至静而能制动,所务者至寡而能服众。同样,理学家在追求所谓的圣人之道时,所向往、所表达的精神境界与玄学家非常一致。
程子曰:为政以德,然后无为。风既见其风,则损益基焉,故因俗立制,以达其礼也。[[7]]理学作为一种新儒学形态,本来就是以复兴儒家伦理、重振儒家名教而崛起于中国思想文化史上。作为中国古代《论语》学的两大学术高峰,玄学、理学所诠释《论语》均将学术思想的目标都锁定在内圣之道的建构上,他们希望通过重新诠释孔子及其《论语》而建构的内圣之道,能够满足士大夫安身立命的精神需求,并成为传统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。
形既生矣,外物触其形而动于中矣。情既炽而益荡,其性凿矣。
[[17]]谢良佐上述的心不与物交、无所乐、天下之至乐等语言及思想更主要来自道家,特别是与《庄子》非常接近。由此可见,无论是玄学还是理学,不管他们所追求的圣人之道最终是如何的玄妙、高深,但是其出发点均不能离开传统宗法社会的伦常道德与名教秩序。
[[24]] 皇侃:《论语义疏》卷四,《泰伯第八》,《儒藏》精华编,第136页。[[29]] 皇侃:《论语义疏》卷三,《公治长第五》,《儒藏》精华编,第80-81页。
理学家还进一步认为圣贤气象是学者们不断致知穷理、涵养心性的结果,主张只有通过下学工夫才能上达到超越的境界之中。[[16]]他在注解《述而》篇有关饭疏食饮水章时说:然则夫子盖无所乐也,无所乐,天下之至乐也。理学的性情完全是在玄学的学术理路上的继续。[[28]]故而程颐的性其情是以人的社会道德之性去控制情。
[[25]]根据玄学崇本息末、得本知末的基本思辨方法和思想原则,圣人应该是不为情累、以性主情。那么,这两种《论语》学的关联性是如何建立起来的?它们的内在理路究竟体现在哪些方面? 一、一致的本体诠释方法 《论语》在历代士大夫的心目中,均是孔圣人言行的原始记载,他们阅读、诠释《论语》的意义非常明确,就是学习、探讨孔子之道,以其作为自己人生的目标、效法的榜样,同时也是作为全社会所崇拜的对象、精神的依托。
……圣人一动一静,莫非妙道精义之发,亦天而已,岂待言而显哉?[[6]]显然,理学家诠释《论语》,继承了玄学家们由末及本、由用及体、由有至无的本体诠释方法,力图从圣人的一语一默、一动一静、一言一行中去领悟那妙道精义之发,并由此出发而建构天理流行的思想体系。但是玄学、理学的学术理念有着鲜明的差异,故而他们注释的《论语》学有着很大的差别。
故而玄学家认为圣人之道是以无为本的,圣人总是希望追求并且达到无为、无执、无累、无言的精神境界,与之相关,玄学家认为圣人的穷神研几是无执、无为的自然过程,勿须那种人为的下学工夫。玄学、理学在诠释《论语》时,所采取的就是这种由用及体的本体诠释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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